啜飲溫茶,身子仍靠在那兒。
凍僵的不適除了手心的溫度外並沒有從其他地方反映。他勾勾唇,愉悅地望著遠方一片溫煦的光,擴散。
學院的建築一直都比國外來的美,不管走過多少個國家他一直這麼認為。況且處理守世界之外地區的任務當初並非他的意願──原世界必須顧忌較多,雖然上頭一定是除了自己之外沒有別的人選才會找上門來的。
那麼一年一件任務吧。無論如何都要維持自己的身價才行,難得板起臉來要求報酬一定要雙倍,一邊的紅袍與白袍聞言只有苦笑的份,暗地提醒他不要掏空公會的金庫。
之後變成友人們調侃他的話題之一。
藍光起舞時他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反將原本張大的眼以雙手覆住,佯裝視若無睹。
沒有血腥味、也沒有其他人的氣息,他自己去也回來了。思索,卻發現怎麼也無法探得對方去了哪裡。
總不可能是那種地方吧……無奈一抽,要是他真的去了自己又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
發覺自己越來越像閨中怨婦,要不是現在不想看到他一定要好好潑自己一掌冷水才行。
什麼鬼想法……
冷冷的氣息撲了上來,接著手掌移至腰間。一個騰空後他發現自己落入熟悉的位置。頰面貼著胸口,心臟鼓動的聲音清晰,然後他聽見對方嘆了口氣,那聲音落入空蕩頸間,癢。
「別跟我說你睡著了。」用不著把手拿下也知道他正用著什麼樣的表情說話。
給人色彩流動錯覺的眸鎖住懷中人的唇角。輕微顫抖後歸回平靜,接著他還是開口了,只是語未出便被奪去了氧氣。
沒有回應,卻是淺淺倚著,並未沉溺。
雙臂乖巧地環上,他明白彼此都有點話該說。
舔舔他濕潤的唇瓣,沉默。
「你去哪裡了……」蹭了蹭舒服的位置,偎上,「今天任務結束之後不是說要來找我的麼……」那語氣,比起興師問罪反而更像撒嬌微嗔的小妻子。褚冥漾暗自抹過一把心酸淚,到底是誰能把話說得這麼楚楚可憐,那個人絕對不是他……真的不是……
「去帶了點你會喜歡的東西回來。」十分篤定,他聞言挑挑眉,清楚對方只有在這種情況下才會用這種語調,何況他從不開玩笑,沒什麼好懷疑的,「眼睛閉上。」半強迫。
「你覺得會是什麼?」溫熱的氣息規律地打上耳後與頸子的交界處,一片無光中有著十分誘惑人。
只有涼涼的感覺我哪會知道是什麼……
「水晶?」隨便講一個。
「不是,再猜。」那語氣透著笑意,彷彿在取笑他的舉動。
「難道我不能亂猜嗎?」嘴角抽搐。
「建議你不要,不然等一下可能會後悔。」溫柔過後總是冷笑。
拜託你這什麼意思……
「張眼吧。」
他想起幾個月前路過高隆谷地時崖間的河,殘陽下宛如綴著光點而行的絲帶。以最簡單的語言描述就是如此。
「唔、謝謝。」
「你不問這是什麼嗎?」
「以前有看過。」
攥緊玻璃瓶,北之星辰落下的第一滴眼淚成為給情人的無上祝福,精靈最喜愛的晨星將永遠守護所愛之人。
「我要說什麼你一定懂。」抿唇,然後主動吻上。
「你啊,」將人兒打橫抱起,目標,臥房。「不可以再偷偷懷疑我,一點點都不可以。」再舔一口意亂情迷之際顯得太過誘人的緋紅頰面,得到他幾乎無聲的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