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脫出,日子怠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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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和你走到世界的盡頭,或許那時候就不會有敢與不敢的分別了。
當穿透厚重雲層來到人間的光穿過玻璃窗撫上他白皙的面容時,窗外雨水墜地而破裂的聲音逐漸成為靜謐無比的空間之中的唯一聲響。
他握著仍有微溫的水晶,望著鐵灰色天空的眼眸清澈的讓人無法直視──因為那其中包含了太多情感的存在,甚至成為一種無法碰觸而更加虛無飄渺的茫然。
只是他會一直待在這裡,一直這麼下去的。無論是誰都很清楚。
《當世界以你為中心運轉》
Prince*Knight
當穿透厚重雲層來到人間的光穿過玻璃窗撫上他白皙的面容時,窗外雨水墜地而破裂的聲音逐漸成為靜謐無比的空間之中的唯一聲響。
他握著仍有微溫的水晶,望著鐵灰色天空的眼眸清澈的讓人無法直視──因為那其中包含了太多情感的存在,甚至成為一種無法碰觸而更加虛無飄渺的茫然。
只是他會一直待在這裡,一直這麼下去的。無論是誰都很清楚。
《當世界以你為中心運轉》
Prince*Knight
那個人的身影始終雋刻他心中,成了唯一去不掉的痕跡。
意識飄渺、眼神渙散之際,彷彿看見深夜帷幕中的星光帶來些許的眷戀,或者其他──儘管如此現實的比重仍遠遠大過孩童般思考模式的影響。
他承認自己就是這樣長不大,從親姊的一言一行便能虧知一二,而曾經佔據自己生命的那抹銀紅身影也是同樣的──責罵之中總帶有過份的愛憐,即使那時候並未有人發現這份被隱藏得太好的溫柔。
連他也不知道呢。每次回想過去,總要低低呢喃。彷彿為身處異鄉的他一個形式上的慰問。
友人問過他同樣帶有悲傷問題。那個人為什麼還不回來,鳳凰族少女眨著水光氤氳的眸子如是問道,身邊同樣種族的兩名少年僅僅垂下頭──他們希望給予自己公佈真相的權利,實際上唯一看見他離去的人也只有他。
沉默取代一切,當其他人回過神來時法陣早已作用完畢,而他已經踏入另一面獨有的土地。
他稱那裡為樂園,即使不過是刻意用妖師之力創造出的其他空間。
學長去長期任務了。他始終堅持同樣的說辭,直到願意開口以來。
外界投以的不信任等等必須學著去習慣,時間久了他才發現就跟當初沒有好好守護的溫柔一樣,現在的自己同樣迷失了那個人身處的方向。
胞姊只是給予他一個堪稱有史以來最溫暖的擁抱,然後扯下心底那片已經脆弱不堪的薄膜──所有淤積的情緒在那一刻全數崩潰。可他沒有像以前一樣落下不爭氣的淚水。
眼淚已經隨著帶給他的思念流乾了呀。那抹不知所云的微笑佐上略帶著淒涼味道的嗓所傳述的語句竟是鍍上更深一層化不開的絕美與獨特。
原來真相的作用就是這樣呢。握緊紫色袍衣的袖子,從小到大的熟悉氣息並沒有安撫任何。
冰冷的指尖貼上額際,一瞬間他看見過去那雙耀眼紅瞳望著自己,每一吋掠過的形成一道一道切不斷的思念,編織成網,鎖住。
好好睡吧。她佯裝並未看見對方眼角滑下的透明,咒法運作下太過細瘦單薄的身子軟倒。仍舊帶有稚子般那除不去的眷戀與依賴──儘管不是對此刻存在的任何人。
直到第二天他才發現那個空間已經被摧毀──
「學長,今天我會等你回來。」撫平床單的摺痕,還原一個一絲不茍的房間與聲音保留的咒語。
鎖上門,然後打開離身後有幾公尺的落地窗。瞬間移動這麼點距離早就不是障礙。思及此有幾分小小的得意在心底蔓延開來。牆上掛著的月曆提醒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過了多久。
傾身,躍。
「漾漾,你今天也要出任務嗎?」悠閒品茶的天使打過招呼,他也在落地後微笑點頭作為回應。
「學長不在,所以今天是殲滅任務。」整了整袍襬,果然一般的穿著比較合他的意。
「這樣啊,那麼有空在到我房裡來,看你這個樣子應該可以準備進行紫袍考試了。」手指滑過液面,除了感受微溫順道沾起了幾片紅茶葉。
「那麼就麻煩你了,謝謝呢,安因。」解下最外層的大衣,和身後純黑的黑藤館完全不合的白袍服裝。他召來大氣精靈,細聲交代後將袍子交給她。
「小心點。」看著他隨著藍光消失的身影,天使終究還是笑出聲了,「果然是個年輕的孩子呐。」
「唔、好痛……」後腦被猛力竄過的風刮得疼痛。他順著勁力來源猛然旋身,映入眼簾的卻是幾天前就離開學院的身影,「學長、你怎麼會……」
語未畢,即被以輕柔的的力道扣入懷中,「我們回去吧。」,唯一接收聲音的器官被有力的臂膀擋住,學長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氣色不太好。
「怎麼了嗎?」環住對方的腰,除了緊貼著胸膛的臉頰傳來的些許熱度,他還發覺一股熟悉的熱流自耳根撲上腦袋──很好,現在整張臉都是紅的,這不是害羞是什麼。
「今天的任務就這樣結束,我們回去吧。」那聲調還是悶悶的,甚至有些……不正常的微顫。
「亞、」低低喚了一句,輕巧地推開他的擁抱,對上那總是閃著絕對魄力與自信的眼瞳,「你怎麼了?」不死心地再次問道。
「先回去吧。」牽起他的手──平常並不會這麼做的。帶著學弟進入陣中。
撲面而來的清香讓他幾乎馬上確定他們是真的回黑館了。而且還是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回去的房間。
空氣中嗅不到任何危機的味道,或許他可以使用言靈──不過這是最後的手段,除非學長什麼都不說。況且這樣是十分傷人的。
他聽見幾乎無聲的步伐走進廚房,片刻後颯彌亞給他一杯熱可可,「我們慢慢談吧,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拉過椅子坐下,便這樣形成面對面談的位置。
「讓我猜猜……」黑眸底閃過一絲難得的狡黠,一開始便挑重點。「你要去以年為單位計算的超長期黑袍專屬任務了麼?」語畢啜了一口可可,意料之外得到一個幾近不語的回應,「我呐……」用著平常不會使用的發語詞,颯彌亞取過他手中的杯子拋向幾公尺外的桌面,不等那清脆的撞擊聲便轉過頭。
「我要回去了。」
眼前一黑,他緩慢地以手支額,卻什麼也沒說。
「他們、要我現在就回去。」
其實早就知道的吧、從幾天前的反常就……他粗魯地抹了抹沒有淚水沾染的臉龐,卻擠不出任何可以勉強稱作笑容的表情。
「等一下嗎、還是……」猛力吞了口唾液,那些由腺體分泌的消化液隨著差點嘔出的酸水一同滑入食道深處。要是在這裡有任何難過的表現對彼此都不好,或許他可以就這麼任性一次,但那終究是奢望。
原本便依稀知道的事情就讓它成真吧,畢竟只是他,他挽回不了什麼的。
「是的,等一下。」伸手打算拍拍他的頭,就像以前一樣。
颯彌亞望著那張掩蓋在流海下的清秀臉孔,陰影中沒有任何宛如璀璨的反光──他沒有哭。
見狀抿了抿乾澀的唇,下達最後的傷害,「你不必來,在這裡跟我道別就好。」
黑色頭顱猛然抬起,甚至打斷颯彌亞心底一閃而逝的想法。黑玉眼眸裡滿滿的都是受傷,卻沒有一絲可以稱作憤怒的情緒。
只是他看不見而已。
「那麼再見呢……颯彌亞。」任著他將自己擁入懷中,或許有些表情真的不可以在他面前表露……好比快要哭的強顏歡笑。他明白那是最讓人心痛的,所以不管學長說了什麼他都會以最誠摯的祝福作為告別。
沒有親吻,沒有低喃的情話。只有這樣傳遞彼此熱度的擁抱。
「等我。」問句強硬地扭轉為肯定,對於寫好的劇本他沒資格說什麼。也許此刻強硬許下的承諾都將成為幾年後對方腦海裡佔據些許的記憶。
「我能說不嗎?親愛的颯彌亞。」
雨又下了,潮濕的氣味在鼻腔裡打轉。
他就像到世界的盡頭一樣,該有的都有留下──也許千年前就是存在於不同時空、可以勉強被稱為盡頭的另一個地方吧。
逐漸模糊的視線反覆提醒操勞一週未闔眼的身子是怎樣的疲憊。
那時候他們才相遇一年,才相愛半年……將身體重重摔入床單柔軟的懷抱中,翻來覆去地,卻沒有任何過於疲累該有的倦意。
如果他離開的日子仍舊可以計算的話,那麼是四年了。手臂遮住視線,試圖不去看那些墜落的雨珠。卻能依稀聽見那清脆破裂宛如玻璃撞擊的聲響。
『你願意陪我一起到這世界的盡頭嗎?』
『我怎麼可能說不呢?親愛的亞。』
然後吻上、然後在夜裡說著愛、然後……沒有哭泣的分別。
「我都快要無法相信你會回來了。」即使知道他不曾食言。
就算那個空間被姊姊弄壞了,其實也沒有關係的,至少不要繼續逃避下去。
我果然無法拒絕任何關於你的……
友人們不再強迫他說出什麼,或許早就知道了。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不曾改變,可他仍感受到體內妖師之力的增強。
其實可以使用力量把他給叫回來的。有時候他會開開幾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而喵喵卻會忙著在身邊勸阻。
漾漾、你變了好多。一晚他們同時望著夜空時,隱隱約約地聽見。他只是笑,也只能笑著,低低柔柔的聲調已經不似從前的稚嫩,而五官也是,越來越有胞姊的樣子。
我就像地球,永遠以身為太陽的他運轉。伸展十指,骨節分明卻又修長,月光擁吻下透著幾乎透明的微光。苦澀悄悄蔓延,他卻在逐漸被侵蝕完全前強行把它們從臉上抹去。
我們都很自私,所以才會開這種奇怪的玩笑,喵喵你明白我不會這麼做的。轉動頸子,他不想騙人的。
吞下少女遞過來的茶點,那樣的眼神逐漸隱沒在起起落落的笑聲裡。然而有份情緒依舊纏繞而不去。
Tbc.
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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