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脫出,日子怠惰中。
「只要我不說,又有多少人知道我這麼恨你。」
一手掃亂一桌的公文,剎那黑白紛落。
青年垂下眸,空氣中酸澀的味道和對方暴起暴落的情緒一樣令人難受──彷彿有什麼即將湧上喉嚨,他摁住腹部,強壓下那種鮮明的不適感。
「我不允許、我不允許……」高跟鞋撞擊地面的清脆喀喀聲敲打著心臟最深處的一點,這下他只好連右手也用上,緊掐著胸前本來就單薄的衣料.「把我的弟弟還來……」猛然拔高顫抖的聲嗓傳述打從心底的唯一期望,褚冥玥睜大深紫色的美麗眼眸。霎時,一切的一切全部自向來平靜無波的潭面掠過,哀傷、憤怒、期望、以及憎恨。
「巡司,請您冷靜。」然而除了說著無意義的話語,他又能如何?
「──是你們把他帶去的,為什麼就只有他沒有回來?」紫色衣袍隨著女性狂怒而不失優雅的動作翻舞。阿斯利安暗叫不好,可現下又有誰能把自己救出呢……
見青年抿唇不語,那動作、那動作……分明是犯錯者才會有的。
「──為什麼給我弟弟那顆子彈,為什麼沒有在他衝進白園之前阻止他,你們和那位冰與炎的殿下究竟在做什麼?」褚冥玥穩住隨時都有可能失控的情緒,壓低聲音問道。
「他要我們別阻止他,就這樣。」腦海中不時竄過小他兩歲的青年,離去前恬淡而堅定的笑容──就算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人,見到那樣的笑容也會鼓起勇氣的。
所以理由,他就是因為那包裝得極好的祈求才放開原先箝制對方的手臂。
「你出去吧。」她頹下肩膀,力氣彷彿在語句傳入耳中前便被奪走了。現在她甚至連抽出幻武毀了整個辦公室的心力也沒有了。
門扉闔上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刺耳,她將鞋子丟出窗外,化作落地窗外風景的突兀一點。
然後蜷起身體,身體嵌進椅子柔軟的布料間。
──同樣的事情也在兩年前上演過,不是嗎、冥玥?
「不要說了……」不過是遷怒,「別再說了……」
胸前的寶石不再發光,她現在卻連兵器的氣息都感覺不到了。
「只要我不說,又有多少人知道我有多恨你……明明、就活著不是嗎……」米可蕥的異象她不是沒有察覺,可不忍說破、只是不忍心揭開其他人各自小心保護的傷疤罷了……
「要是哪天你回來了……」就回來吧,這次我不會打你罵你的……
雙掌貼上臉頰時過冷的溫度終究讓潰堤而出的溫熱刺痛全身。
她這麼、這麼壓抑,上下起伏地,無聲啜泣。
「黑袍,你記得……」曾經英勇戰死的那位、無袍級嗎?
我真的真的、覺得……他好眼熟……
「確實有這麼一個人,只是您暫時忘記他罷了。」
褚冥漾、漾……
PR
この記事にコメントする